greynight

疯狂为我喻总打call!b站应援请尽情pick他!OwO

没忍住把草稿发上来了……
啊啊啊我喻超好看o(*////▽////*)q

四天了,没有赶上生贺的我到底赶上了214.万幸万幸,所以说我对蓝雨果然不是真爱啊……(^_^;)
↑所以说你一个微草粉真的有资格提什么对蓝雨的“真爱”吗?

迟到的生贺,以及,情人节快乐(^_^)

【全职/伞修】你曾笑着(一发完结)

夜幕笼罩的天幕,隐约透着星星几点。烟花在头顶上方很遥远的地方绽开,而后如同流星缓缓落下,人群簇拥着,凉凉的空气,掺杂人们呼出的热气,冒出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萦绕。

公园喷泉中的雕塑之上,我坐在那里,一对对情侣在我身边来来往往。有一对互相往自己手心呵着气,手心冒出的白气,就像是心的形状。我试着往自己的手心吹气,不过我感觉不到,也没有白气。

是了,我的体温本就和空气一般。我放下手,双腿在喷泉中摇摇晃晃,不停穿出然后又再次隐没。水不会被我阻断,我也不会被水打湿了穿了十多年的牛仔裤;人们看不到我,也不会在意我是不是注视着他们。

然后,我看到了那个男人。十年前我第一次遇见他,他还是个清秀的少年模样,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双眼下清晰可见的黑眼圈,满脸的疲惫不堪。

那时他愣愣地看着我坐的地方,过了好久,手在裤子口袋里摩挲着,最后摸出了一盒烟。

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夜下,他点亮一支烟,莹莹的红色跳动着,而烟飘出的白色,在他的手指上缱绻衍生,随着柔和的晚风向我所处的方向飘来。

我下意识地去抓,白色就像沙一般穿过我的身体流泻,最后在我的发梢处散去。我再次望向他,他有双漂亮的双手,白皙修长,骨节分明,我觉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,可惜记忆不真切。

他站起来,朝着我坐的地方走。一步一步,我看着他和我之间的距离随之缩短。

“沐秋?”

沐秋,那是谁?他认识的人?我觉得这个名字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,或许是因为我在这些天里见过那个叫沐秋的人吧。不过我不太会刻意记路过人们的名字,所以我想了又想,也没有想起来,叫做沐秋的人,对应的是怎样一张脸。

他的手穿过喷泉,冰凉的清水顺着他衬衫的皱褶一路攀去,打湿了他的袖子。

天凉,寒气重,你这样会感冒的啊。我默默看着他,身体穿过了他的,就像是两人重叠在了一起一样奇怪。我忍不住笑出来,可惜不会有人和我有一样的感受,因为除了我,没有人能够看到这诡异的一幕。

整个偌大的公园里,只有他一个,如果算上我,也只有两个。他看上去很难受,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安慰他,所以我只是象征性地没有哼我平常一直在哼唱的欢快曲调——那些都是每天早上大妈们跳广场舞时放的音乐,我把这些都记了下来——算是不给他添堵,配合他的情绪。

自那以后,他成了公园的常客,其实这么说也不对,因为公园这么大,他只在喷泉的地方坐坐。他有的时候会说说他的事情,大多的时候只是一个人坐在那儿,看着点亮的香烟发呆。

我有记住他说的话。他的工作也好,日常琐事,和说得最多的,关于“沐秋”的人的事情。

说起来,我还见过他的妹妹,那个橙色长发的女孩子,长得乖巧可爱。她是来找大晚上不回家的他的。之所以认定那是他的妹妹是因为,她叫他叶修哥。

“沐橙,乖,自己回去睡觉吧,明天还有课要上呢。”他摸摸女孩子的头,公园的照明灯下,乌黑又有点儿乱的头发泛着温和的光,我看着他劝走有点儿忧伤的女孩,看他走回长椅坐下。

真是个温柔的人呢。我一如既往地坐在喷泉的顶端,想像自己是王一般睥睨着众生。这感觉不坏,至少我给我的无聊找了一个合适的代名词。而被称作叶修的他,坐了一会,起身离去,就和往常一样。而我也和往常一样孤零零地守着公园的夜幕。

十年里,我渐渐了解他。人与人之间这或许称之为羁绊,而我与他,只是我的单方面,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词可以形容。

现在,我看着他。十年改变了他很多。泉水无法映照出我的身形,可我也知道我的十年,并没有在我身上留下多少痕迹。

他是来告别的,他要回家去了。

“我离家出走了那么多年,也该回去了。”他对我说,又或者十年间他只是习惯了在没有人的地方自言自语。我向他挥手告别,然后目送着他的身影在黄昏的晚霞中变得朦胧,直到再不可见。

我有点儿寂寞。

烟花从头顶上方坠落,有几颗星火没入了喷泉水中消失不见。这个夏天结束,公园的喷泉这一块儿就将被拆除,这里是我居住了十多年的地方,我有点儿舍不得。可是人们看不到我,也听不到我的声音,我没有办法告诉他们我的心情。

终于,动工的那天还是到来了。我坐在那个叫做叶修的男人一直坐的长椅上,看原本喷泉的地方被夷为平地。我已经无家可归了,我站起来,决定去找找下一个能让我呆下去的地方。不过在此之前,我又想起了叶修说过的那个“沐秋”,听说他在南山。

十多年,说对这样一个从未见过却被叶修念叨了十年的人,说不好奇那一定是假的。

我最后看了一眼公园,然后向着南山的方向飘飘悠悠地走去。

“沐秋”是一块墓碑,这个结果让我有些意外。墓碑照片上那个少年,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,温柔的笑容像是暖阳。可就是那份暖阳,被镶嵌在了冰冷的墓碑上,仿佛申诉着命运无常。

我在这里暂住了下来。

南山也有些和我一样的魂灵,白天、晚上、一天、一个月、一年还差些。我有了聊天的伴,有时候还会打打牌。但我始终记挂着关于沐秋和叶修的事情。

“沐秋?”魂灵们听我无意谈起的挂心事儿,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看我。可你们分明都是鬼,我咽下到口的吐槽,接受了我有着一张和墓碑上少年一模一样的脸的事实。

记忆这才姗姗回归。

叶修说的沐秋,是我。

苏沐橙不是叶修的妹妹,而是我的。

我叫苏沐秋,十八岁时死于车祸,然后在经历车祸的马路旁的公园里安了家。

命运果真无常。

又是一年清明雨纷纷,我坐在墓碑上,看到叶修和苏沐橙在我的墓碑前放了一束我不认得的花。

他们说了很多事情,叶修说了他退役以后去苏黎世打酱油和打完酱油回来后的事情,苏沐橙说了一些关于兴欣战队的事情。

临走前,沐橙在前叶修在后,我实在忍不住冲出口的叫唤:

“阿修。”

他能够听见吗?他听不见的吧。

可他停下了脚步往回望,漆黑的双眸正对上我的眼。

–End–